「誰……大統帥,我們可都是遵從審判部……」

其他的審判長們都慌了神,少女微微一笑歪頭手臂撐著審判桌,托腮望向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崔恩。

四席呂審判長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崔恩,眼中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崔審判長,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大統帥!」突然間,崔恩猛地抬頭辯解道,「請您務必要聽我的解釋,其實事情並不是您想的那樣。」

「講!」

少女微微一笑。

崔恩沉默半晌,反覆深深吐氣。他很清楚,現在對他而言將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如果這時候的他說錯一句話,他面臨的就是牢獄之災。

「大統帥,我……我確實不知道您的批文。」

「哦?」

「這段期間,我一直在審判部的大樓,洛城被封城讓我倍感焦慮。軍部的不理解不通融,讓我百感交集。一面想要儘快解放洛城,一面又要考慮軍部和特殊部門之間的關係,我很苦惱,就一直在樓下吸煙。」

「是么?」

「您在來的時候,樓下滿地的煙頭,足以證明,我在大樓下面停留的時間至少在一個半小時以上。」

「這點我可以證明。」

要不說呢,患難見真情。

當大統帥和崔恩對峙之時。其他的審判長別說是說話,哪怕是一個鼓勵的眼神都不敢給崔恩,唯獨他的好友五席審判長站了出來。

「三席確實在一個半小時就下樓,軍部不放行討伐部讓他……」

「我讓你說話了么?」還未曾五席的聲音落下,大統帥冰冷的低語就將他給打斷,當五席抬頭看到大統帥的眼神時,他的心臟驟然一縮,呼吸都變得困難,就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臟一般。

「現在……我要的是崔恩自己說,誰如果想要插嘴……」

少女抬眉瞥了一眼八角桌會議室的大門口,「摘下你們口中的審判長勳章,暢所欲言,然後……從那個門給我滾出去,這輩子都不用再回來。」

話音落下,少女低頭看着手腕上的表,等待了三十秒的時間。

「還有誰要說么?」

這一回,哪怕是崔恩的摯友五席,也都不敢再開口默默的坐了下去。沒有誰會捨得放棄審判長的職位,這裏代表的是權利的中心,審判長一職是無上權利的象徵。任何一位審判長,都是披荊斬棘,突破重重艱難困苦才走上了這個職位。

如果說是被組織撤職,他們可能無力反抗,只能選擇接受。

主動離職!

就算是得了失心瘋也不可能去做。

五席最終也只能向崔恩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后,默默的低頭握住自己的水杯。

「看來諸位都不想離職,那麼就把嘴巴都閉緊一些。」少女冷哼道,「如果讓我再聽到誰出雜言碎語,我會親自讓你們將嘴巴閉嚴的。好了,三席……請繼續你的解釋。」

崔恩桌上的手指顫了一下。

從剛才大統帥的言辭和舉措,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夠感覺的出來,現在的崔恩已經一隻腳邁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到底能夠補救,就要看他接下來的辯論。

「大統帥……」在短暫的沉默后,崔恩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將胸口的勳章用力拽下放到審判桌上。

破而後立。

崔恩決定賭一手。

他想要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那麼他不如主動放棄審判長的位置,以此來讓大統帥看到他的決心和真誠,說不定他還能一線生機。

就算保不住審判長的位置,說不定還能活下來。

可惜,

他想太多了。

就在他摘下胸章的瞬間,少女微微一笑。

「三席這是要主動辭職么?很好,我批了。」之後,大統帥根本就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望向其他審判長,「從現在開始,我宣佈……三席審判長崔恩主動離職。」

旋即,少女微微抬手瞥了一眼門口處,對崔恩微笑。

「門在那裏,請便。」 「羅老,你說一號的腦袋是不是他砍下來的?」

李元眯着眼睛,看着大發神威,展現恐怖實力的王風。

一號是他給那隻怪物起的代號,他本來勢在必得,覺得那是自己競爭族中少主之位的重要助力。

可結果卻發現,一號被砍下一顆腦袋,蹤跡全無。

他與羅老最初並沒有懷疑到王風身上,是因為那天晚上,對方已經重傷,他們都認為那樣狀態的王風,是沒有辦法傷到一號的。

可僅僅相隔幾天,對方便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實力,凝氣圓滿都被他一刀逼得不斷後退,艱難抵擋。

他因此認為,這件事值得再次商榷。

「我們都覺得受傷狀態的他,沒辦法做到那一步,畢竟怪物的實力咱們都知道,可現在看來,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呢。」

越想,李元的疑心就越重。

那天晚上,王風與劉九劉剛等人戰鬥,是被很多人親眼目睹了的,對方確實是換血境。

可現在,短短几天境界和實力就出現如此巨大的變化,那其它的,還有什麼不可能?

更別說,最初懷疑的三大家族,都已經被他們排查過一遍了。

「有那個可能!縱使是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剛突破到凝氣境界就能真氣離體的人,何況他這幾天還需要養傷。」

羅老這般開口,懷疑的同時,並沒有如張鐵二家的人那般,認為王風深不可測,反而愈發覺得對方得到了什麼機緣。

畢竟,在這大燕國之中,他們李家也算是能排的上號的大家族,再加上他本身身為開竅境高手,見識自然要廣博一些。

「不過,張鐵二家這一次如此信誓旦旦,言說事情是劉家乾的,一號也落在劉家手裏,我們可不能辜負了他們的好心!」

羅老看着旁邊張鐵二家的人,微微提高了音量。

……

李元和羅老交談,並沒有影響到王風和劉基這邊。

劉基咬着牙,竭盡全力的運轉真氣,後退的同時,不斷的揮舞大刀維持護罩。

王風發出的刀氣終究是無根之萍,雖然強大,可最終還是被磨開一個口子。

「轟!」

斷開的刀氣繼續往前,驚得其他劉家的人慌亂閃避。

最後,刀氣落在大門側旁的圍牆上。

隨着轟隆一聲,三四米長短的一截圍牆頃刻倒塌,泛起滾滾煙塵。

『居然沒有秒掉他?』

王風看着滿頭大汗,手臂發抖的劉基,心裏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但實際上,他這是嘚瑟。

換血九重的時候,他只能和凝氣圓滿對攻三次左右的大招,想要以這三招打贏對方,那是痴人說夢。

可現在,他一刀而已,居然就讓劉基艱難抵擋,甚至幾乎脫力。

這樣看來,他想要幹掉對方,其實也就是兩三招的事。

從原來只能抗衡凝氣圓滿兩三次大招,到現在兩三招就能將這種存在解決,這是質的飛躍。

思緒閃過,王風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再次揮出一抹刀光。

他真氣雄渾,恢復也快,對這種消耗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

明亮的刀光反射在眼中,感受着手臂上傳來的乏力感,劉基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絕望。

自從他突破凝氣境之後,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我要死了嗎?』

但下一刻,一抹匹練突兀出現,輕易便將王風的攻擊擋下。

「噗!噗!噗!」

勁氣四散,周圍地面愈發顯得破爛。

「嗯?」

王風眼睛微眯,看向李元旁邊的羅老。

「鄙人羅生,你可以叫我羅先生,王小兄弟實力驚人,讓人佩服,但這個劉基現在還不能死,我家少爺有事相詢。」

羅生輕笑着,這是他來到青木城后,第一次向別人介紹起自己的名字。

王風的實力,得到了他的認可。

「羅先生救我,李公子,我願意讓劉家成為公子的附庸……」

劉基彷彿抓到救命稻草,立即開口。

以劉家現在的狀態,他一死,就算家族不被王風滅掉,也會被張鐵二家吞沒瓜分。

他不想死,也不想劉家被滅。

「劉基,你不是還有一件,非開竅境高手決難抵擋的秘寶嗎?」

鐵心突兀開口,語氣玩味。

到了此時,他哪裏還不知道,那件秘寶絕對已經沒有了,對方手中的是假貨。

劉基聞言,怒目而視,如果不是鐵心安排人阻撓,他早就將年輕一輩送出了城,為家族留下火種。

「哼,騙騙你這老東西而已!」

他譏諷開口。

李元瞥了劉基一眼,沒有去管他們,直接看向王風。

「在下李元,來自大河城李家,請王兄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你的面子?」

王風語氣冷漠,他是過來報仇的,生死大仇,結果一句話就想讓他住手?

簡直開玩笑!

「生死大仇,自然不是說化解就能化解的,不過我只是想在劉家確定一件事,不是要真的保下他們,僅僅稍作耽擱,如何?」

李元微笑。

如果一號真的被劉家藏着,那劉家就活該被滅,他不僅不會袒護,還會加一把火。

而如果不在,那王風動不動手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至於劉基說的成為附庸,他根本不做考慮。

這裏離大河城實在太遠了。

「轟!」

突然,旁邊的羅生釋放氣息,將開竅境的壓迫展露無疑。

「王兄弟雖然看起來只是凝氣境,可剛才顯露的實力卻讓人震驚,不若我們相互討教討教?」

羅生開口,語氣溫和,可其實是在施壓。

「你是開竅境武者?」

王風感受着那股與凝氣境截然不同的強大氣息,心裏居然有些興奮。

「前幾年運氣好,得到一枚靈果,僥倖突破!」

羅生臉上微微露出傲然之色。

他在凝氣圓滿卡了不短的時間,銳氣盡失,本以為此生已經開竅無望,但在一次外出的時候,卻偶然得到靈果,就此突破。

「開竅境?那是什麼境界?」

不遠處觀戰的武者中,有人對此感到疑惑。

「連修鍊的境界都不知道?那是凝氣之上的境界,忘了之前四大家族是為了什麼打起來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