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提出了他的問題。

這一點站在我旁邊的夏末也表示很疑惑。

不僅是他們,我也想不明白,所以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有些提醒,我是必須說的。

我說道:「剛才的黑霧,只不過起到一種迷惑性的作用。」

「如果我們往前走的話,能看到比這黑霧更恐怖的東西。」

我故意往前走了幾步,看着他們說道:「我從一開始就不同意進入這古墓之中,我想你們每個人心裏都清楚,我這次是逼不得已才進來的。」

「如果下次再遇到像黑霧這種危險的事情,你們一點到道術都沒有學過的,還是不要上了,這也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我頓了頓,剛想再接着說什麼,突然我敏銳的察覺到了遠處的氣息十分不對勁。

連空氣中都飄散著鮮血的味道。

在不遠處的黑暗之中站着一個人,那個人看着有些眼熟。

還沒等我認出來,旁邊的三號顫抖著聲音嚷嚷道:「是你嗎?老三!」

儘管在我看來,三號不應該認錯人才對,不遠處的那個人應當就是消失的一號,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一號身上的氣息就像是剛剛被紙葫蘆吸進去的黑氣一樣。

更讓我肯定自己說法的是,在我想到這一點之後,情不自禁的將手放在了紙葫蘆上。

這紙葫蘆居然有些躁動不安,明顯前面那人不對勁。

沒等我發動命令,不怕死的三號就要走上去,我趕緊攔住了他。

見我抓住了他的胳膊,三號不解的看着我。

他指著遠處的一號。

「我看到了,老三他就在裏面,你們也看到了對吧。」

夏末沒有回應,之前的二號卻點了點頭。

「我也看到了,那確實是老三。」

「他看起來有些奇怪,既然你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難不成連自家兄弟什麼性格,什麼樣子還不清楚嗎?」

聽到我這麼說老三,二號微微有些不太高興。

「這怎麼可能!我們自家兄弟我還看不清楚嗎?看我這就叫他過來!」

「那你最好不要走過去,就站在原地把他叫過來。」

我說道。

聽到我語氣不太對勁,二號看我一眼,連三號都沒有輕舉妄動。

從不遠處的一號的身上發出了一層又一層的黑氣,我用牛眼淚之後看的十分透徹。

除了我之外,站在一旁的夏末自然也看到了。

。 「血族!?」

聽到任宇的話,許林的臉色猛然一變,沉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任宇頓時就猶豫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說了,可能會傷害到許林的心,同時自己似乎也變得忘恩負義了,畢竟安娜剛剛才出手救了他。

但是如果不說,那麼可能就會讓許林遭受到身體上的傷害,這種事情。任宇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其發生的。

見任宇的臉上浮現出了充滿遲疑的神色,這讓許林心頭更加著急,問道:「怎麼磨磨蹭蹭的呢?她現在在哪裡?」

任宇指了指後方。說道:「就在那邊。」

「行,那你先回去找孫秀依老師,我過去看一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許林說道。

「老師!」

看著許林轉身就要離開,任宇急忙喊道,只是喊了一下后看見許林扭頭看向自己。當下咬了咬牙:「你要小心一點安娜小姐。」

許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任宇,發現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糾結之色,頓時就想到了什麼,只是笑了一笑,就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先去孫老師那邊吧。」

說完,許林不再多語,轉身就朝著遠處的爆炸聲源奔掠而去。

聽到許林的話,任宇愣上一愣,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任宇還是跑回祭壇那一邊,準備與孫秀依說一說這個事情。

對於任宇來說,孫秀依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轟!轟!轟!」

山林之間,爆炸不斷,森寒血氣、黑紫光芒。持續迸發,閃爍,把方圓數百米的一切都籠罩在了一股毀滅的波動中,令人感受到一種濃濃的恐懼。

安娜與加糖兩人持續不停的運轉著血氣在轟擊著,讓周邊樹木都是被輕而易舉的連根拔起,碎石橫飛,一切都似乎處於末日的景象中一樣。

加糖的臉色是極端的難看,因為他看得出來,安娜是真的在用盡全力對付自己。這打得他也是格外的惱火,但偏偏因為安娜的特殊性,何況還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又不能真的全力以赴,這對於加糖來說,無疑是一個極為憋屈的事情。

「砰!」

又是一記恐怖的能量碰撞,血氣爆發,兩人的身體都是紛紛向後倒射而出,落在地面上。

加糖的身體微微晃動就穩了下來。然後抬起頭看向了還在後退的安娜,沉聲喝道:「夠了!安娜,那你也應該任性夠了吧?」

聽到加糖的話,安娜感覺自己體內的心血都在持續不停的翻騰,畢竟加糖的實力實在是太過高深了,以她現在的本事。想要抗壓得下來,的確還是有一些困難的。

只不過,聽到加糖的話,並沒有改變安娜心裡的主意,如同象牙玉一般的玉手就緩緩抬起,雙手迅速的結印,頓時紫色的血氣沸騰湧出,在她頭頂上的虛空形成了一道足有三米長的紫色長劍,散發出森寒氣息。疾射而出。

那一瞬間,紫色光劍撕裂開層層空間,眨眼之間來到了加糖的面前。沖著他的腦袋狠狠暴刺而下。

「冥頑不靈!」

見安娜還這樣發起兇猛的攻勢,加糖的臉龐上浮現出了森寒之色,雙手猛然攤開。旋即一股恐怖的氣勢就在他的身上爆發開來,一道道黑色血氣自他的身體里席捲而出,在虛空中匯聚而成,瘋狂的震蕩著,扭曲著,最終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頭巨大的凶獸,嘶吼著,迎向了紫色光劍。

「咯嚓!」

當下,巨大的黑色凶獸就直接把紫色光劍給吞噬了下來,挾夾著一股兇猛無匹的龐大氣勢,就這樣朝著安娜凶撲而去。

安娜急忙揮舞著自己的雙手。一道道紫色血氣匯聚在身前,形成一道紫色的氣盾,擋在身前。

「砰!」

驚雷一樣的聲音響徹開來,黑色凶獸重重的撞擊在了紫色氣盾上,紫色氣盾在那一瞬間就猛然爆炸開來,旋即狂暴的能量波動就如同洪水一樣席捲而出。重重的撞擊在了安娜的嬌軀上。

安娜的身體表面上頓時就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紫色氣芒,宛若一件紗衣似的,擋住了這股恐怖的威勢。

只不過,龐大的力量還是把安娜的身體給狠狠的擊飛出去,足足有四、五十米的距離,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

「嘭!」

加糖的腳掌重重的踩踏在地面上,整個身體就這樣騰空而起,轉眼之間來到了安娜的面前,凌空一掌拍出,濤濤漆黑血氣就發現「嘶嘶嘶」的聲音在他的掌心上疾射而出,形成了一道道光繩,朝著安娜的身體纏繞而去。

雖然安娜剛剛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保護著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勢,可是剛剛加糖爆發出來的那一股攻勢卻是產生了一陣麻痹感,直接麻痹住了安娜的嬌體,讓她在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就在安娜的身體即將被加糖捆住的時候,忽然,虛空中,有一道驚天的烏黑劍芒,挾夾著滔天的鋒銳之力,橫掠長空,朝著加糖暴射而來。

加糖見狀,臉色微微一變,急忙回手抵擋。

「砰!」

兩股能量波動就這樣在半空中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就像是天地之間要毀滅了一樣,散發出了極端恐怖的毀滅氣息,似乎整個世界都因為這等能量波動而崩碎一樣,連時間都難以阻擋。

能量風暴產生,大地被瘋狂的肆虐橫掃,無數樹木被連根拔起,一片狼藉。

安娜的俏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錯愕之色,旋即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身前,定睛一看,正是許林。

許林扭過頭看了一眼安娜,出聲問道:「你怎麼樣?沒有事情吧?」

安娜沒有想到許林會過來救自己,這讓她愣了一愣,有一些反應不過來。

這會兒,加糖卻是冷笑著說道:「真的是有意思啊,沒有想到你居然還願意來救她,你難道不知道,她會出現在你身邊,是為了謀求你身上的惡魔之力嗎?」

。 「沒錯!貢城在鎮北王的封地上,我們交稅也是交給鎮北王吧!」

………

最終,五位老大憤怒的離開。

夜統領見人都走了,他拿進來的契約也白拿了,略微焦急的對余芷書說:「大人,曹老大都走了,您做的紙牌、麻將還交會了他們,這不是虧大了嘛!」

「放心吧,東西先收著,準備好晚上會有客人上門。」余芷書篤定的說道。

夜晚三更。

夜統領帶著士兵們巡邏守夜,突然聽見牆頭上一陣動靜,立馬朝有動靜的牆頭處跑去。

跳下牆頭的人一身黑衣,黑布蒙住頭髮和口鼻,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貴客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曹老大你請隨我來,大人已經等候你多時了。」夜統領直接了當的戳穿黑衣蒙面人的身份。

曹老大見已經暴露,一閃而過驚慌后,穩了穩心神,開口道:「帶路。」

之後不多時,夜統領便將曹老大帶去了余芷書的書房。

書房裡。

余芷書見曹老大終於來了,也就放下消磨時間練字的毛筆,客套示意曹老大:「曹老大,坐吧。」

而後,曹老大不客氣的坐下后,說:「看樣子余大人篤定老子…咳…在下一定會來?」

「本官這紙牌和麻將這麼好玩,曹老大怎麼可能不來。」余芷書一派輕鬆且自信的說到。

「但紙牌、麻將白天的時候,在下就學會了……」

「麻將確實簡單易學,可紙牌的玩法,卻還有很多種,而鬥地主算是簡單的罷了。而曹老大必定也想到了這些,所以你這不就來了嘛?」

「呵呵…確實,在下這不就來了。」

之後,兩人談論了一會兒細節后,曹老大終於決定與朝廷簽契,賭坊未來除了給鎮北王一分利益,還要給朝廷兩分所賺得的利潤。

而曹老大最後離開之前,憋不住問了余芷書:「對了余大人,在下有兩個問題想問,余大人其實只想跟在下一人簽契吧?

這第二問題嘛,如果我們五個都不簽,余大人接下來會怎麼做?」

余芷書笑了笑,說:「這第一個問題嘛,本官確實只打算收服你一個,因為本官就這一個秘密武器,除了能吸引到你,其他幾位也不會重視。

但這些玩法,全天下人也就幾個人所知,知道的人卻永遠都不可能告訴你。」

「至於第二問題嘛……很快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

又一個月後。

貢城一夜之間,突然大變。

不,應該說是貢城內的幾位領頭老大,除了開賭坊的曹老大還在原位上,其他四位都被他們各自的或家人、或下屬推翻。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貢城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貢城內所有人都不得奸/淫/擄/掠,同時並不是不允許青樓、斗獸場、賭坊等開下去,而是一切得合理合法。

青樓不得在外拐賣、擄掠了良家婦女,原來的那個老大,省成本省略得、直接讓打手出去將人坑蒙拐騙擄掠到貢城;

所以余芷書剛到貢城時,就去了萬花樓,可不是去玩玩的。

她就是表面一副花花公子,憐香惜玉著姑娘們,其實是從萬花樓的姑娘們的嘴裡,套出了不少』真相』。

還有斗獸場。

如果是人自願想與獸斗,打贏了掙錢,余芷書也這麼多的同情心去改變。

然而,斗獸場其實同樣也是從外邊偷偷抓回來的人,甚至可能是毫無武功的普通人,放上十個二十個人,與餓了三天三夜的老虎,關在斗獸的廣場里,簡直就是單方面的虐殺!

這樣消耗人實在太大了,斗獸場的老大便開始給他們武器,讓他們想辦法活下去,活下來的人便有一千兩黃金,逐漸有人自願開始與野獸賭命。

當然了,賭坊那邊的曹老大,余芷書有讓他忍耐了一個月,他要是將麻將和紙牌的其他玩法暴露了,就是暴露了他和余芷書之間的合作。

這個道理他自己也懂,如果暴露了他也會死。

…………

經過余芷書的改革之後。

青樓不得隨意擄掠外邊的婦女,不過經過余芷書的建議新布置,與客人玩樂的幾個狼人殺、划拳小遊戲,新的歌舞表演后,新的那位當家老大欣然接受簽稅契;

賭坊沒必要搞作弊的小動作,那些新玩法足夠賭坊收益翻十倍;

斗獸場改變不大,只是不許再擄掠人,一切看拳手的武功實力,自願上場、生死由命。而余芷書還給他家出了新主意———跑馬。

反正連野獸都能搞來,好馬不是更加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