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孟夢在這裡都感覺到被推搡了好幾次,乾脆把洛洛抱了起來。

/這麼多人,還堵著人家孩子不讓進去,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一看就是剛來的,這人特殊操作多著呢。/

/剛補完回來,這人是真的臉皮夠厚啊。昨天都那樣了,今天還能這樣過來找隔應。/

/對方也開著直播呢,我們還是不要說的太過了,省得對方讓人過來卧底。/

/天啊,還能這麼操作,不說了不說了,省得讓人抹黑小弟弟。/

秦原瞟了一眼自己的直播球,原本還有向著他說話的觀眾,在看到孟夢把洛洛抱起來之後,忽然就轉了口風。

小姐姐小弟弟這麼可愛,周圍這麼多人,肯定是不要耽誤下去比較好。

甚至於有的觀眾已經看出了秦原的把戲,心照不宣的退出了直播間。

他這次可是為了讓自己火起來,順便報仇來的,現在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還不如他之前的,讓他怎麼能甘心。

「唉呀,人已經越來越多了,趕緊進去吧。不知道你們什麼項目,我的萬象迷宮估計快要開始了。」

陰陽怪氣的說完這句話,秦原對著孟夢笑了笑,轉身就往VIP通道走過去。

孟夢和洛洛看著這人的背影,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夢夢姐姐,下次再遇到這個哥哥,給他推薦一款葯吧。連時間都能記錯,他得補補啊。」

費力的把洛洛往起提了提,孟夢的手在洛洛腿彎的遮擋下掐了個訣,瞬間洛洛小朋友重如泰山的重量消失,孟夢也有心情露出一個笑來了。

「好,等回去我們一起查一查,這個哥哥到底吃些什麼比較好。」

直播間裡面剛才還商量的好好的彈幕,瞬間就再次失去了控制。

/買葯!腦子不好!*大笑*洛洛真的是太善良了,不用你們找,阿姨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他這樣的,吃什麼也補不回來了。/

/人長的不錯,可以腦子不好!哈哈哈哈哈/

/不是好人心,想帶你們過去還不是為了你們好,竟然還在這裡內涵人家。/

/天,原來這年頭替人著想,勸人吃藥也是錯的了。以後還是不能隨便助人為樂了,會被罵啊。/

輕巧的躲過周圍的行人,孟夢抱著洛洛一路來到了幼兒專屬通道。

「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坐在通道裡面的小姐姐抬頭看到洛洛一張小臉,態度溫柔的對著她二人詢問。

「你好,我們想從幼兒通道進去。」

「請出示您的訂票信息和證件,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您核實。」 「我要走了。」

陸庚京水沒喝,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了言清喬,目光除了剛剛被言清喬拒絕的傷心與不甘,再有的就是身為一個帝王的犀利。

「你剛剛說的話,算是對我的承諾嗎?」

「是的,是我言清喬對你的承諾,若是我說的有一句假話,便把這條命都給你。」

陸庚京明白,或者他自始至終也都知道陸慎恆沒有稱帝的想法。

從始至終在急着與陸庚京打對台的都是他的母后,她站在後面等不住,也沒辦法說動他的母后。

「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小叔叔。」

陸庚京忽然感嘆了一句。

他看着言清喬心裏面滿是遺憾,若是他能夠放下所有,不做一個好皇帝就好了。明年再去靈山之前,言清喬跟他與陸庚京的關係還不是對等的,靈山回來之後,言清喬就對陸慎恆動了心,若是當時有他的參與,言清喬也未必會喜歡陸慎恆那樣沉默又冷厲的男人。

「我知道他也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好臣民。」

言清喬抬起眼,笑眯眯的看着陸庚京。

越似這般,反而像是越惹人的模樣,陸庚京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雖然還在難過與失望之中,但是他好像也在這個瞬間有些明白了。

是他配不上言清喬,言清喬屬於天空海闊,絕對不應該被困在後宮當中。就算他萬千寵愛只給她一人,對於她來說也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結果,她不需要這些。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言清喬,我相信你。」僅僅傷心那麼一刻的時間,陸庚京就已經恢復了正常,那些因為過度傷心而該說出口又不該說出口的話,再也不會被言清喬知道了。

言清喬再也不會知道他有多喜歡過她。

「但是朝堂上,我沒辦法再幫你了。」

他能做的就只有克制住自己,不給言清喬使絆子。

陸庚京嘆了一口氣,微微垂下了眼,眼底里滿是複雜。

「可能,或許我沒有你說的那樣好,不是一個什麼都好的皇帝,也絕對沒有你想的這般大度。」

「好,我知道了。」

言清喬點點頭,再確定陸庚京喜歡自己的這一刻,她之後也很難再接受陸庚京出於這種目的而不是朋友間的友誼,對她做出的這些幫助。她接受了,會讓自己心裏不安,也對陸慎恆是一種不負責任。

只要陸庚京不阻礙自己,就已經是最大的助力了。

似乎話題到了這裏就可以結束了,陸庚京抿了抿嘴,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說出來又如何面對一個完全不會給自己回應的人,他說出來的任何話都只是會表現自己的不甘心。

他想走門口頓了一下,轉過身去,又走到了窗邊,推開了窗戶。

窗外寒風一下子便滾了進來,陸庚京回過頭,他寧願希望自己今天晚上沒有來,沒有跟言清喬告白過,沒有說出這麼些傻裏傻氣的話,沒有讓言清喬離自己更遠了。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找不到回頭路了,他像是從窗口來,又重窗口走一般。

他一隻腿跨出了窗戶,回過頭來看言清喬的時候,眼底紅了紅,像是沾染了屋外的寒風,整個人微微的顫抖,他用力卻很克制地說道。

「言清喬,我真的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 盪星曆1188年,南半球天區。

太空軌道,磁宏劍派所屬第五太空城,中央控制場低重力區內,

麗菡劍君,飄蕩在中軸磁力座椅上。一套盔甲式太空服在她身上,既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又體現出了氣質。

這個作戰服分為兩層,

一層是絕對的緊身衣,緊貼在皮膚上,而另一部分,則是懸浮在外圍的金屬質,外掛衣著零件。

由於正經的金屬衣著懸空在體表外,在挪動中會露出縫隙,所以給人一種若隱若現的美感。

若細觀察內層的貼體防護衣,可看到麗菡的窈窕身姿。

若連著懸浮的能量金屬裝甲塊一起看,那不失威武。

並且外、內都可以按照主人的想法進行細緻化調節。

例如麗菡劍君呢,她現在懸在空中的那雙長腿上,可以是純金屬長靴覆蓋,也可以將金屬部分收攏起來,然後露出內層,內層貼身太空服擬態可以顯現出白色蕾絲花紋。

咳咳,不得不承認磁宏劍派區域的劍士們,在太空生活細節上頗有藝術的心態。

【天澤劍派傳承對天基打擊過於自信,所以門派內的產業重點在資源,能源,材料技術等傳統領域。這些產業區域,不需要為人口建設高端的技術體系。

而磁宏劍派則是相反,在天基領域落後,所以需要彌補宇宙飛船設計等科技領域。這養活了相當一批技術人員,也因此培養出了精細而充滿藝術感的太空生活文化。】

麗菡現在將太空城,直接懸浮在風之谷上方,而她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下方這座「渺小」的城市上。

風之谷這個大都會建立在大峽谷中,大量的高樓大廈從峽谷內長出來,在鳥瞰視角上就像是裂開的磚縫中長出了苔蘚。

在太空城中,

麗菡劍君已經了解了這座城市中的風波起始,但仍然是莫名其妙。

在紫木星上,「劍君」之間鬥技並不鮮見,但這樣,不報名號,不發邀令,直接抵達己方的某個城市據城邀戰的唐突行徑,絕無僅有。

……

麗菡放出了自己的靈器劍,對著下方城市放射出了劍光。

這一道道從天空降落直插入大地的「神光」,將激活風之谷中八十七個磁力點,進而讓劍鋒掃蕩整個城市。

然而最終,這些劍光在距離風之谷大廈群的上空三萬米處就止步了,如同力道不夠的火焰噴槍的火芒。

這一簇簇寒芒,連雲層都沒有刺破,倒懸在風之谷上方。

而仔細看,這些劍芒上有著大量的波動,這些波動擴散后相互擠壓,形成了六邊形網格,死死的鎖住了這些劍芒。

此時麗菡劍君眸子中露出了驚嘆,但是仍然積極地催動劍芒,試圖突破。

……

在風之谷,六號區域,一座歇業的飛船發射塔上,衛鏗仰起頭看著天上那幾點星光?搖了搖頭:「明明都被我擋住了,還要繼續試,你女司機嘛?」

此時在衛鏗身邊,是十五個學生,他們抱著鋼樑,亦或是順著衛鏗的目光看著星空,亦或是憧憬的看著衛鏗。

衛鏗扭頭盯著他們:「看我幹什麼,看投影上的數字標識!有點靈性好吧。」

監察空間中,秦曉寒撇撇嘴。

在這些年少的剛剛開蒙了空間干涉定理的學生面前,衛鏗投射了整個城市內的坐標點體系,大廈,下水道,都在建模中,而汽車,人,甚至老鼠和飛鳥,以及滾動的瓶子,也可以放大感應到。

這背後牽涉到複雜的運算和處理!

至於這麼高端的東西給學生們看的用意?

文明體系中,只有下一代見識過宏偉才會有追求。

坐在高塔上的衛鏗,帶著這些學生們,一個小時內折躍了城市的方方面面,用這種極具衝擊的視覺體系,將他們拉上了高層。

隨著這些學生們,目光中出現了希望,一種「可遇不可求的氛圍」將伴隨他們成長。

故,雖然未來還沒有發生,但衛鏗內心中有一種強烈的確定,這些被自己帶上高塔的學生們,未來都是不凡之輩!

衛鏗對秦曉寒敘述道:「天才,會扎堆出現,不是因為基因,而是因為向上的環境。自此刻開始,他們自己以及他們的同伴,應該不會允許他們平庸。」

秦曉寒拿著書本捂住嘴唇(隱藏表情):「但是,你不總是帶入中人之姿嗎?」

衛鏗理所當然的點頭:「是的,我是中人之姿,但是我們的積累,不就是為了下一代的中人之姿,相對我們更天才一點嗎?」

秦曉寒沉默了。

此時此刻,處於軸時間線上的衛鏗,與周邊大量時間線處於同頻狀態,而這種同頻率正朝著所有時間線擴散。

衛鏗是能看到其他時間線上的大河系穿越者的,包括那些第一次出征就遭遇了第二次位面大戰的新人們。

所以也祝福他們。

衛鏗根據自己在這個時間的許可權,已經進行了存檔節點備份!

也就是意味著,未來的大河系的時空穿越者們,可以從這個存檔開始,混入這十五個學生之一。獲得這個氛圍下的成長體會。

……

現在,衛鏗站了起來,

雖然城市地標高塔的高位置上,狂風凜冽,但是衛老爺依舊將聲音傳到了每個學生耳朵中。

衛鏗解釋:「陣伏術和光子守衛體系在初期是兩條路,在「完成空間閉合」階段(劍君級)已經沒有差別,而進入更高的行星量尺階段(劍尊級別),和劍士道路也是沒有差別。殊途同歸,這三條路到最後,都是回歸於對空間的認識和了解。唯一差別是初期的認識方法不同。

就像我們人類在蒙昧時代,想要搞清楚從南極到北極的距離。

可以是根據天空中星辰變動,和地面山川參照物,花費十幾年的時間精校,最終用演算法算出來。

也可以一步步數著自己的腳步,還有輪子轉動的次數量出來。」

說到這,衛鏗指了指頭:「面對任何神奇操作,都要抱著客觀的心態對自己說:這只是一項技術,願不願意拿起這項技術,僅取決於,你的決心。」

說到這,衛鏗伸出的手掌突然握拳。彷彿告訴學生要抓住什麼。

而事實上,衛鏗手上勾動起整個紫木星上空間微場,若以函數表達,代表空間場的平滑線上,突然出現了一端劇烈的波峰波谷。

天空中原本還半亮的場景,突然之間被抽出了些色彩,彷彿這天地間,被扯下了一層淡色的幕布。

最終這個從天空大地無盡邊界外為起始的波動,向內收束,最後一剎那,看到的是以一個橫貫天際的完美球形,收束到了以衛鏗掌中天元為終點的過程。

……

在太空中,原本還在操作靈器對抗的麗菡,突然獃滯了。

一剎那間,她橫掛在城市上空的劍芒,沒了,放出的靈器的感應也中斷了。而以靈器為核心,展開的恢弘光芒也一下子消失了。

等她再度觸摸到自己這些飄蕩在太空中的靈器時,這些靈器多了那麼一絲陌生感。

她就像一個在桌子上擺弄積木的小女孩,努力在某人面前擺弄積木,突然之間這個人不耐煩了,連桌子一起把積木搬走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空間中傳來自己師哥熟悉卻又急迫的訊息。

千鍛:「麗菡,你在不在,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