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芽兒的腦袋是能隨便就伸手來摸摸的么?

「你——你——」那女子似是難以置信,她聽到小芽兒的話,臉上羞憤交加,突地便面目猙獰起來。

這時,一道劍光一閃而過,快速地自那女子腰間一斬而過,緊接著又是一劍削在女子脖頸處。

那女子化出原形——一條身形纖柔的蛇身,那細小的眸子里猶自帶著不可置信,望向顧微羽與小芽兒的方向。

小芽兒見女子的蛇身斷成了三截,猶自哼哼了一句,道是她咎由自取。

「阿羽,下次讓我來,我要把這些魂獸收拾個夠!」小芽兒興緻勃勃地道。

顧微羽自然是無有不可,「那你切記不可存了輕敵之心,動手一定要乾脆利落,不可給他們反手之機!」

小芽兒一口應下,見顧微羽將那魂獸化作了灰,她一溜煙跑去將魂珠拾了起來,「阿羽,我們再尋尋有沒有紫霞果樹吧!」

顧微羽將魂珠收進儲物戒指內,「紫霞果樹可遇而不可求,我們遇到了自然是不會放過!」

小芽兒嗯了一聲,縱身往高處躍去,顧微羽連忙跟在了她身後。

時間一晃而逝,這期間顧微羽她們依次遇到了好幾次魂獸,顧微羽大都先讓小芽兒練手,自己在一旁起督促作用。

而且運氣特別好的是,她們在路途中竟然碰到了一株比之前遇到的小六還更年歲大一些的紫霞果樹。

顧微羽心知紫霞果樹怕天雷火的弱點,巧妙運用這一點,威懾之下,倒也沒費什麼大力氣便再次收穫了一百多顆近兩百顆的紫霞果樹。

「你叫小二?」

小芽兒則是趁機與紫霞果樹胡亂聊了幾句,聽說它叫小二,她不由得道,

「先前我和阿羽在下面遇見了一株叫做小六的紫霞果樹,你們這名字都是誰給你們取得?」

小二枝葉搖擺了起來,好似在思索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在我剛剛出生的時候,有一道溫柔可親的聲音喚我小二。

後來,我便是小二了,無盡歲月以來都是如此。」

小芽兒聞言暗自嘀咕,這個給小二小六這些紫霞果樹取名的到底是誰呢?

難道……

她下意識低垂下腦袋看了眼她腳下所踏的界木,隨之又搖了搖腦袋。

「芽兒,我們走吧?」顧微羽將紫霞果收好,見小芽兒與紫霞果樹說得差不多了,不由得開口招呼道。

「好啊,小二我們下次見!」說著小芽兒便與顧微羽離開了這顆叫做小二的紫霞果樹。

「阿羽,這界木可真是高大啊!」小芽兒一邊攀爬,一邊快速地往上攀爬。

「界木連接無數小界,它的高大遼闊,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顧微羽望著無窮無盡,好似永無盡頭的界木,感慨地說道。

兩人佇立在界木粗大挺拔的枝幹上,這枝幹遮天蔽日,將她們隔離在一個又一個的小空間內。

「阿羽,你看前面,我們是不是快要到樹頂了?」

一日復一日,因著界木枝繁葉茂,天昏地暗,小芽兒都數不清她們在這界木上待了多少天。

直到這一日,她抬頭看著高處,發現前方格外地明亮。

顧微羽聞言抬頭看去,繁茂的枝葉間,有若隱若現的光點通過葉子灑下,好像星光傾瀉人間。

她唇角微勾,看向小芽兒,「也許我們真的就要登頂了吧!」

小芽兒頓時變得激動起來,「阿羽,快,我們趕緊往上方攀!」

攀登!攀登!攀登!

兩人好似打了雞血,卯足了勁往前沖。

她們爬上一層又一層樹枝形成的階梯,來到最高處的一個樹冠上。

顧微羽立在樹冠上,抬頭看天際,天空的雲與太陽好像觸手可及,再俯瞰下方,一級級樹枝形成無盡的階梯,無限蔓延到下方……

「阿羽,我們真的爬到這裡了!」

小芽兒激動興奮的聲音響在耳畔。 80號避難所的禁區4層,梁文馨坐在旋轉椅,看完了交易所得的末日資料,寬闊的電子熒幕拉長了她那壓扁的背影,幽幽地嘆了口氣,紫色美甲耐心地來回潤著脖頸的一條情侶合照。

地面躺著過量麻醉后的幾名人類士兵,禁區4層的大門口機器人已進入30分鐘左右的自動維修狀態……種種跡象,均為梁文馨所做。

「這裡已沒有實驗價值。」

沉默良久,她奮力摘掉了與男友的合照,塞入兜里,彎曲火辣的腰身,拿出一個靛藍色的頭結,將滿頭的秀髮捆到後背。

一個人人聞而色變、狂熱的女博士科學家,除了攜帶必要的實驗資料,白色兜里常常沉落著許久不用的頭結。

一旦釋放收容物,立刻就會有避難所的士兵包圍這裡,她心想又會是一場惡戰。

「希望這隻怪物能拖延足夠多的時間,以便我尋找薄弱點,突圍封鎖網,送走這堆記錄末日災難的資料。」

盯著紅色感嘆號按鈕入神,梁文馨翹起二郎腿,紅色的高跟球鞋踩著昏睡過去的士兵,左手優雅地托腮。

熒幕上,她可以看見麥克和胖仔老闆激烈的交鋒口水戰,話題是圍繞著那名疑點重重、比外星符號還要難懂的少年。

「周尊,如果有機會,我很想解剖你的鮮活身體,就像當初對我男朋友那樣。」

「不過我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沒辦法繼續破解你的生命能量場,得感謝麥克對你的多疑,我才能抓住機會來到避難所的禁區。」

她的嘴唇宛如沾染猩紅的彼岸花,嘴上說著溫和的話,但踩踏漠視腳下的活人時,行為就不像盛開的解語花,臉色冷漠如蛇蠍。

按鈕陷落,和睦小鎮的收容物從地底睜開了毫無人性的眼眸。

……

「那是scp-1650收容怪物?」

「那是scp-1650收容怪物。」

地表的麥克長官和地底的梁文馨同一時間,以不同的神情、口氣念出了這句話,前者表情更為驚悚,後者彷彿是見到穀倉大米的老鼠,興奮地看著屏幕,直到一隻包裹成粽子的【宇航員】鑽出地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忽然冒出一隻穿著太空服的異常人類,離得最近的士兵好奇心大盛,無視了麥克的命令,彷彿從地洞鑽出的【宇航員】是陳釀的蜂蜜酒,沒有辦法抵制甜蜜的危險,放下手上的武器,不自覺地靠攏鑽出地面的太空宇航員。

「那不是宇航員!」

麥克臉色大變,勒令所有的廢土士兵立刻散開。

周尊被兩米高的機器人擋住視野,非常奇怪眾人的反應,他想從旁邊看看是什麼東西,胖仔老闆一對鐵腕禁錮住他的發力關節點,高高朝後舉起:「不該看的別看。」

這時他還沒有消化掉胖仔老闆的暗示,麥克已下達攻擊指令,馬上消滅【宇航員】收容物。

mkx型動力裝甲戰車率先使用矢量噴口,侵略性十足的火炮對準了被梁文馨釋放出來的收容物,骯髒灰暗的炮口,忽然發射出區別核堆芯轉化的超級激光束,密集的激光束紅點點從尋找目標到凝到【宇航員】的胸口窩。

「目標鎖定,開始毀滅性打擊。」

mkx動力裝甲車忽然如吊車般拉升出一對鋼鐵雙腳,頭部伸出長約三米的金屬炮管,像一個化繭成蝶的移動武器,利用雙足動力,穩住坦克般的下半身。

「開炮!」

與剛才麥克和胖仔打嘴炮相比,忽然移動的自動裝甲戰車,展現出模擬人類形態,動力裝甲里不乏一些自動改裝變化的動力機器人,但情況惡化的相當突然,周尊下意識以為末日降臨了。

「員工別怕,有老闆在,我的身體融合了很多前衛武器。」胖仔老闆單手拍打鐵皮胸膛,兩米高的機械身軀巍然不動。

「這是……人類宇航員?」

周尊心中納悶,以麥克的脾性,他是不可能在地表引起熱鬧的騷動,現在驅使動力裝甲改造的mkx地面機器人,就不怕猛蟻公司怪罪嗎,只有一種解釋,出現了棘手的敵人,這號敵人使麥克拋棄小鎮手冊,冒著被外界暴露的風險,不惜火力全開,消滅那號敵人。

他悄悄眯著眼睛,從胖仔老闆的胳膊與身體的夾縫中,瞥見了奇怪的敵人,是一個身穿太空服的宇航員。

周尊可以一眼認出宇航員,是因為那如千層餅將內部之人包裹嚴實的太空服裝。

笨拙的太空服有吸收紫外線,抵擋宇宙輻射、太陽風(高度電漿)的作用,宇航員必須穿戴太空服,才被允許踏入太空。

像是前世電影《銀河護衛隊》的太空生命保障系統,一種外星科技的航天服,如肌膚般輕盈,只要啟動巴掌大的圓盤,就能自動釋放出薄膜保護生命體,與藍星笨拙的太空服比較,這種圓盤科技簡直是太空出艙的福利。

周尊倒不覺得害怕,哪怕真到了萬分危急,叫出全體避難所居民,還怕收拾不了一個披著宇航服的怪物。

如果細心觀察,可以發現太空服里根本就沒有生物!

一具屍體宇航服,面罩是虛無空白,隔夜的暴風雨尚且留存著水塘,只要看一眼收容物倒映出的鏡花水影,就會發現太空服內沒有實體,彷彿裡面的生物被模糊化了。

當數道集成的藍色激光束驟然降臨,【宇航員】透明的面罩旋轉出一個白色靈體,周尊只覺得身上發寒,這個靈體是何種的存在。

「糟了!」麥克驚駭之餘,想拔出消音槍。

「1650收容物——失落的宇航員,因在月球外太空近距離接觸外星訪客,從頭到腳的肉體被一個白色靈體吸收,從此這具宇航服成為被封印的收容物,一直存放於和睦小鎮的避難所私下研究,多年來已吞噬了幾百具生物。」

梁文馨觀賞電子熒幕的一切,眼神忽然閃過一絲恐懼:

「經研究,所有被吸收的生物,並沒有真的消失,而是被壓縮在太空服里,如果使用低聲波裝置,可以聽到太空服內眾人被無限擠壓的痛苦悲鳴,使用人體掃描儀,能發現非常恐怖的事情,所有生命軀殼被壓縮在太空服,他們保持著清醒,無時無刻不在受盡互相擠壓的煎熬。」

「危險級別:中度危險,盡量不要靠近這隻收容物。」 他有些害羞靦腆,這種事兒被鄭奕辰撞見了,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

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而他就是那個新人。

鄭奕辰明顯就是那箇舊人。

他尷尬的站在原地,想要說些什麼,可又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打算轉身離去。

卻不想凌冉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少偶》的違約金記得還。」好幾千萬呢……

鄭奕辰:「……」

你一個身價過億的總裁缺他那點錢嗎?

再說你不能委婉點要錢嗎?

真是生怕別人聽不到……

他又不是給不起!

他咬牙切齒道:「違約金我會還的!」

凌冉面無表情。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麼搞的好像她敲詐他似的。

有本事別鬧緋聞啊……

有本事別未婚生子啊……

自己作死,怪得了誰?

鄭奕辰離開了,這意味着他們終於可以已經吃飯了。

邢風:「你剛才是故意給他難堪的?」

凌冉挑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存心的。」

邢風:「……」有什麼區別嗎?

一想到原主砸在他鄭奕辰身上那些資源,她就感覺到肉疼。

那麼多錢用來幹什麼不好?

偏偏用在鄭奕辰那狼心狗肺的人身上!

白下瞎了她大把的銀子。

邢風能看的出凌冉不喜歡鄭奕辰,甚至可以說討厭。

可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在他看來,這算是因愛生恨吧……

阿冉曾經對鄭奕辰那麼好,是不是說明她的心裏曾經有過他?

邢風:「阿冉,你還在乎他嗎?」

凌冉感覺他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在乎啊,他還沒還我錢呢。」

「……」

他不死心的追問,「真的只是因為他沒有還違約金嗎?」

「嗯。」

不然呢?

還能因為啥?

邢風:「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