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不怎麼高興,池守解釋道:「按理來說,為父確實不應該那麼高興,可你知道那金家眼皮子有多淺嗎?那蒸汽機的技術要兩萬貫,造一個金家的蒸汽機要給他們兩千貫。」

池鵬當場瞠目結舌,他當然知道金家把價錢訂那麼高,他們家哪怕晚一點造出來自己的蒸汽機,那也是有大利可圖的,如果能比金家的蒸汽機好一點,那利潤就更高了。

池守接着笑道:「為父抓緊時間搶購了一台蒸汽機,兒子你也要快一點,有太多人想買蒸汽機自己回去研究造新的了。」

池鵬甚至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那金家不僅給他們留下了利潤空間,還把成品大量售賣讓其他人研究,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和池家一樣,見到蒸汽機上有大利可圖的商人還有很多很多。

7017k 「轟隆隆!」

戰鬥僅僅剛開始,擂台便是發出一陣顫鳴,出現了無數裂痕。

明月仙子有些頭痛地望著那漸漸開裂的擂台,這段日子,這些擂台已經被毀壞不知多少次了,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生猛,破壞力太強。

夏一鳴將夏靈體催發到極致,一陣陣攻勢洶湧而出,雷霆、烈焰、狂風、激光、流水相合一處,化為最為狂猛的攻擊。

秦楓面色微凝,竭盡全力攻擊,試圖以攻代守,同時也暗暗催動春靈體,不斷恢復與治療。

「砰砰砰!」

二人的攻擊相互碰撞,發出陣陣巨響,化為一道道爆炸。

夏一鳴僅僅是催發夏靈體便爆發出了極強的實力,號稱攻擊第一的靈體絕非浪得虛名。

秦楓全力揮斬長劍,在肉體之力的加持以及「金」之力的增幅之下,發揮出高級劍尊實力,更是激發出體內積累的殺意與煞氣,與劍相合,化為一股毀滅之力,與之對抗。

可夏一鳴的修為不比他低,夏靈體爆發出恐怖的威勢,巨錘不斷砸來,漸漸壓制住了秦楓。

秦楓眉頭微蹙,伸出雙手,左手散發生命氣息,右手掌握毀滅之力,一生一死,兩者相反,卻又被其相合,爆發出更為可怕的威力。

對於這一幕,夏一鳴並不吃驚,他早就知道秦楓擁有春靈體,雖然不及春無悔那般如臂指使,但也能發揮出不少威能,而剛才展現的毀滅之力,往昔也是見識過。

但其他人則是大吃一驚,一個生命,一個毀滅,一人同時掌控這兩種相反之力,著實不簡單。

諸多觀眾對於秦楓越發信服、崇敬,而天罡雷聖不由頷首,對於秦楓又高看了許多,滿是讚許。

「轟轟轟!」

擂台之上,秦楓在結合這兩種力量之後,漸漸穩住了局勢,擋下了夏一鳴的攻擊,但想要徹底展開反擊卻還有些不夠看。

「萬靈齊出!」秦楓輕喝一聲,數十道身影出現在擂台之上,相融一處,發出驚天咆哮,向著夏一鳴攻去。

這正是他的控獸,相融之後擁有仙獸之威,強悍無比。

夏一鳴面色微沉,不敢大意,發出一聲長嘯,天地間無盡的靈氣匯聚而至,其夏靈體更是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在其身畔竟是出現一道身影,與其一般無二,卻是一道擁有他十足實力的分身,卻不能長久,乃夏族的一種禁忌秘法。

那分身同樣爆發出恐怖的攻擊力,向著秦楓的控獸主動殺去,完全不要命地猛攻。

如此一來,倒是勉強擋下了那控獸,畢竟秦楓可不願讓其死亡或重傷,只能小心應對,等待時間一到,那分身自動消散。

二人展現出的實力令眾人動容,無論是秦楓還是夏一鳴,都強的可怕,那些已經落敗者,皆無話可說。

擂台被夏一鳴的攻擊徹底摧毀,空間也被撕裂,出現一道道空間裂縫,等待事後被靈仙們撫平。

隨著戰鬥的時間推移,秦楓依靠著春靈體沒有減弱絲毫,而夏一鳴倒也強悍,攻勢依舊狂猛,沒有減弱多少,可那分身卻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寒冬臘月,月圓之夜,朦朧的月暈被團團烏雲遮住,只露出半個側臉,好似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羞姑娘。

然而太極殿在陰雲的籠罩下卻沒那麼的靜謐安詳。

李妃獨自一人站在屋外那口枯井前,面無表情地望著那輪明月,好像是從未見過月亮而好奇它為何物的稚童。

綠蕊站在房門前遠遠地望著她,目光片刻也不敢離開她,生怕一個不小人她出了什麼意外。

由於此刻李妃臉上沒有過多表情,與街上乞討的婦人沒有大異,讓人產生一種她神經正常的錯覺。

然而這種錯覺沒過多久就被打碎了。

李妃猛地開始啜泣,那哭聲淅淅瀝瀝,凄凄慘慘。她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一雙淚眼緊盯著那輪月亮,痛不欲生。

渾濁的淚水流滿了她的面容,沖刷著她髒得發黑的臉頰,一股濃重的悲傷之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綠蕊看在眼中,於心不忍,想都沒多想,天然地就想去安慰這個受傷的女人。她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李妃身邊,蹲了下去,輕撫著她的後背。

在綠蕊輕柔的動作下,李妃漸漸地放慢了哭聲,一切好像又恢復了正常。

然而下一秒,李妃突然蹬大了眼睛,露出了淡黃而布滿血絲的眼白。她拉過綠蕊的胳膊,俯上去就是狠狠的一口。

這一口咬上,她就像是被惹怒的甲魚,死也不肯鬆口。

一顆顆牙齒嵌入綠蕊那白凈柔軟的皮肉內,疼痛深入骨髓。

讓她想不到的是,綠蕊咬緊了牙就那麼生生地受著,一聲都沒吭。

李妃半瘋半傻之間晃了神,一再懷疑自己所咬之物究竟是人還是一塊兒沒有知覺的木頭。

倏忽,她撐開的眼皮好似突然放了下來,黑色的瞳孔佔據了大半眼眸,在傾斜的月色下發出閃閃明光,目光中透露了些許悲哀和掙扎。她抬眼瞧著綠蕊,一臉的恍惚和驚異。

難道李妃恢復了神智?

綠蕊來不及查看那已經被咬得見了骨的胳膊,細聲道:「娘娘?」

李妃眼裡流著淚,嘴上卻說不出話來,只能咿咿呀呀地發著難聽的噪音。她就像是在牢里呆了半輩子的人終於見到了圍牆外的世界,抓住那顆救命稻草,迫切地想要訴說一肚子的委屈。

綠蕊這段時間默默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她滿心慰藉,握著李妃的手道:「娘娘別怕,娘娘別急,我在這兒,一切都會好的。」

李妃咧著嘴哭得愈加痛快,口水沿著嘴角流下,與淚水混為一體。

刺骨的寒風吹在兩人的臉上,呂瑞緊緊握著李妃那雙骯髒不堪的手,在冰窖般的冬日傳遞著她的溫暖。

然而好事多磨,李妃突然抱著頭向天咆哮,好像有一黑一白兩個人在她腦海里爭吵廝打,一爭高下。

綠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攔住李妃,但李妃一把推開她,拿頭就往井沿邊上撞,好像是小白人用魚死網破必死的決心去驅逐那個暴躁癲狂的小黑人。

小黑人哪有那麼容易就被制服,它咧著嘴露出黑色獠牙,一把抓住小白人就把它踩在腳下,肆意蹂躪。小白人被關進了小黑屋裡,任它不屈反抗,但那鐵打的牢籠密不透風,死死地困住了它。

而李妃,和那小黑人一樣露出了黑黃的、帶著綠蕊鮮血的牙齒,發出恐怖如斯的笑聲。

綠蕊心中剛才才被點起的希望瞬間就被急風驟雨撲滅了,她忡忡地看著李妃,深深呼了一口氣。

失敗了,李妃又變回了平日里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綠蕊連哄帶求地安頓好李妃,便一個人坐在枯井沿兒上望著月亮發獃。「李妃娘娘也是很痛苦的吧,試想一個人沒了舌頭,心中千言萬語卻無從表達,眼看著自己入瘋入魔,該有多麼地絕望。」

「你在想什麼呢?」容沫兒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綠蕊看見了她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沒什麼,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容沫兒手裡拿著金瘡葯:「過來幫你換藥。你呀,老是不在乎自己,弄得全身都是傷也不知道處理。」

綠蕊反過來安慰容沫兒:「都是皮肉傷,沒什麼大不了。」

容沫兒瞧見綠蕊胳膊上又多了一道新的咬痕,對方還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心中心疼不已:「又是她弄的?這麼深的傷口,你是不是又站著不動讓她咬?」

綠蕊搖了搖頭,笑道:「是坐著。再說,娘娘不是故意的。」

容沫兒有生之年從未見過像綠蕊這般聖母的人,任人傷她千百遍,她待別人如姐妹。可綠蕊不是電視劇里永遠都死不了的瑪麗蘇傻白甜女主,她一點都不傻,她什麼都明白,卻還是飛蛾撲火般地堅決。一時容沫兒像是恨鐵不成鋼一般地惱火:「綠蕊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以為你有女主光環,自己的命不要了嗎?」

綠蕊被容沫兒突發的脾氣驚了一下,隨後摸了摸容沫兒的頭,微笑道:「沫兒你放心,我心中有數。」綠蕊頓了頓,側著頭問道,「不過女主光環是什麼?」

「沒……沒什麼,先上藥吧。」

上完了葯,容沫兒才意識到她們正坐在那口枯井邊兒上,也是雲兒的死亡現場。要是她一個人來這兒,即使作為唯物主義者,還是會寒毛卓豎,反觀綠蕊卻絲毫沒有懼色,一個人也能心如止水地坐在曾經死過人的不祥之地。

「綠蕊,你一個人在這兒就不怕嗎?」

綠蕊瞧了一眼井底,裡面烏漆嘛黑,什麼都看不到:「怕什麼?鬼嗎?」她輕笑一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要是真能遇見鬼還好了呢,我還想問問她是怎麼死的。」

「你也覺得雲兒死得蹊蹺?」

綠蕊點了點頭:「李妃平日里雖然對我恨屋及烏,對別人倒沒那麼乖張。除非有人故意招惹她,否則她應該不會主動出擊才是。」

容沫兒:「對了,聽說雲兒死的那天也是滿月,好像還是大阿哥的生辰,不知道兩者之間有沒有關係。」

綠蕊茅塞頓開:「對啊,大阿哥,我怎麼沒想到呢。」 「老寧啊,剛才葉塵說什麼來着?」

陳作為只覺得葉塵殺氣騰騰的出去了,轉眼就看不見人影。

「這小子要去殺李盛,他瘋了啊。」寧合生後知後覺驚喊一聲。

「完了,完了,這葉塵要闖大禍了啊,李盛殺不得啊。」陳作為也是臉色巨變,李盛可不是天龍寺的天龍啊。兩人的身份級別根本不一樣。

「快去阻止葉塵。」

寧合生心急如焚,剛搞定了天龍的事情,萬一李盛真被葉塵殺了,葉塵真的會有很多麻煩的,因為李盛的根本不是龍國人。

「快,快給李盛打電話。」陳作為喊道。

就剛才葉塵殺氣騰騰的樣子,李盛這個煞筆沒事去招惹葉塵做什麼呢?

聽剛才葉塵說李盛這是要出國?尼瑪的,出國你還要去威脅葉塵,你這不是找死嗎?

寧合生馬上拿出手機給李盛打電話。

嘟嘟嘟。

一直沒人接。

「打不通。」寧合生一臉着急道。

「走,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陳作為和寧合生也是離開醫院。

此刻,三輛豪車行駛在馬路上。

中間一輛坐着李盛,李威,一前一後都有專門保鏢護駕。

「爸,就這麼甘心的離開江州,這裏可是有我們打拚的事業啊。」李威咬牙問道,都是葉塵害的他們要背井離鄉去國外的。

「你懂個屁。」李盛直接罵道。「都是你這個臭小子給老子闖出的禍。」

李盛狠狠瞪了一眼這個廢物兒子。

「我實話告訴你,我背後的人給我電話了,我們要是不出國,到時候死的就不是葉塵,而是我們了。」

李盛一字字憤恨道:「你他媽的以為老子想出國,這裏的人脈事業都是我拼了十年才打下來的。」

「別以為在江州我們說了算。出國之後放機靈點。」李盛教訓道,「都他媽都三十歲的人,整天跟個廢物似的。」

李威不敢說話。

保護傘要他們出國避難,那就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李盛雖然有錢有勢,可是對上掌權者,那是紛紛被踩死的份。

所以,李盛只有先出國,等風聲過去了,才回來重振輝煌,東山再起。

都是那個葉塵,該死的,老子哪怕出國了,也會讓你不得安寧,我要殺光你的朋友,殺光。

「那葉塵呢,我們就這麼任由他逍遙快活、」李威不甘心道,一想起這一切都是葉塵造成他們李家父子出國避難,他就寢食難安。

「保護傘對我說了,葉塵這個人來歷背景極為複雜,連帝都的神秘單位都下來保他,我們先不要對他動手,但是他的那些朋友以及孤兒院的小孩子,呵呵。」李盛桀桀笑着,滿臉陰森,「殺一個是一個。」

「爸,太好了,殺,殺,讓葉塵知道我們李家是惹不起的。」李威也是很開心。

「老闆,好像有人在追着我們啊,這人簡直變態啊,跑太快了,都快趕得上我們的車子了。」司機突然說道。

跑步追四個軲轆的車子?

下意識的,李盛,李威一起扭頭往後看,只看到不遠處,一個年輕的道士雙腳踩着風火輪似的朝着他們的車子追過來。

「我草,是葉塵那個怪物。」

前一秒對葉塵喊打喊殺的李威瞬間慫比了,葉塵的恐怖戰鬥力已經深深刻在他的腦子中。

「快,叫人攔着他,給我殺了葉塵。」

李盛說不慌也是騙人的,前一分鐘還和葉塵再通話,下一分鐘,葉塵就好像鬼神一樣追了過來。

葉塵剛才說要殺自己,李盛還以為葉塵嘴巴說說而已,這尼瑪,來真的。

。 又到每周例行大會,重要骨幹齊聚會議室。蘇三省已經從副處的寶座滾去隊長座位,座次緊挨著唐山海。在場眾人神色各異,大部分幸災樂禍的是畢陳派系,幾個愁眉不展的是蘇系新派。

還沒到一百天,蘇三省這朵花就不紅不香了,拜錯碼頭的人只能哀嘆眼光不準押錯庄閑。唯一通殺的人是新處長,操作越騷,獲利越多。反正她怎麼玩,底下人都不敢哼唧,橫豎平日里也沒有虧待過哪個。就是太會折騰,一會兒罷黜,一會兒起複,全憑個人心情,說到底是個小姑娘,性子不沉穩。

「晉陞宴就別辦了吧,處里經費有限,把錢投入到需要的地方。」

畢忠良自稱不喜歡鋪張浪費,在座除了剛來沒多久的蘇三省,哪個不知道他每年都要為太太操辦一次生日宴。那麼要面子的一個男人,低調節約什麼的搭不上邊。

新處長是錢多人傻,立即說錢的方面不用擔心,包了一整年的華懋飯店空著也是空著,反正錢是不可能退的。

畢忠良半推半就的答應,得意的嘴臉很讓蘇三省窩火。大會一結束,陳深拉著畢忠良親熱說笑,大聲嚷嚷要做幾身新西服好好出次風頭,那些見風使舵簇擁著畢忠良大吹彩虹屁。

蘇三省不忿至極,要求繼續調查陳深等人,他百分百肯定陳深和唐山海都是潛伏在行動處的姦細。

「你已經打草驚蛇,短期內你不要再採取任何的行動。當務之急是儘速捉拿陶大春,到底誰是『熟地黃』就一清二楚了,你小心些,別再讓畢忠良他們抓到什麼把柄。」

新處長不同意蘇三省再深入調查,通過多日來往她已經摸清陳深和唐山海的路數。唐山海和徐碧城都是軍統特派來的,代號「熟地黃」,兩人以夫妻身份掩人耳目。